老李头在菜市场里转悠了半下午，兜里那点钱估计也就够买两斤排骨了。他瞅见摊主小张在吆喝，说是刚进的云南火腿，正宗的，五块钱一片。老李头咽了口唾沫，黏腻腻的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摸了摸口袋，算了，今天不买了，留着下周给孙子吃。

旁边一个穿白背心的年轻人蹲在地上，正拿着个弹簧秤捣鼓呢。秤砣是块铜的，有点锈，年轻人怕是捡来的。他一边捣鼓一边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在找什么规律似的。老李头往他那边多看了两眼，这年轻人瞧着生面，但从他咧嘴笑的时候，老李头瞅着挺顺眼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捣鼓啥呢？”老李头凑过去问道。

年轻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秤差点掉地上。“哦，哦，没事，随便看看。”他手忙脚乱地收了秤，站起身，脸上挂着两块月牙儿似的笑疤。

“看啥呢？”老李头好奇，“这秤能称出啥？”

“啥都能称，就是不准。”年轻人莞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“关键是，它怎么就不准了。”

老李头噗嗤笑出来，“咋回事？”

“你看啊，这铜砣一放上去，秤杆子就往下坠， but it doesn't go down evenly. Sometimes it's quick, sometimes it's slow.”年轻人比划着，“我琢磨着，这玩意儿是不是有啥毛病，需要调整。”

老李头摇摇头，“这玩意儿旧了，估计是锈了，或者这弹簧有问题。你个小年轻，行啊，懂不少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年轻人看着二十来岁，但说话不显稚气。

年轻人乐了，“哪懂，就是瞎鼓捣。对了，你这是买菜？”他指了指老李头不远处那个堆着菜肉摊位。

“是啊，买菜。”老李头点点头，“你呢？学生？”

“打工。”年轻人干脆地回答，“毕业了，找活干呢。”

“找啥活呢？”老李头 interest 上来。

“做点小生意。”

老李头来了兴致，“做啥生意？”

年轻人脸上那两块笑疤好像更明显了，“搞个网店，卖点小玩意儿。”

“哦？网店？”老李头有些不得劲儿，“现在都流行这个？”

“现在不都这样嘛，淘宝、拼多多……”年轻人说得唾沫横飞，“我瞅着这玩意儿有前途，就琢磨着做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