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老王怀里抱着的半截砖头都快被他捂出汗了。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三天了，他愣是没看到一个人从外面进来。

这破变电站他躲了多久？记不清了。先是因为停电，后来是街上乱糟糟的，最后干脆就钻进这儿，想着躲躲雨，顺便琢磨琢磨自己怎么死的。

他记得特别清楚，上一世他要是没杀够人，或者不够邪恶，就不可能死得这么憋屈。小说里他可是反派中的战斗机，打脸主角那是家常便饭。怎么就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街头，被几个小屁孩给捅了？

老王越想越气，砖头都快被他捏碎了。他试着敲敲头顶，金属的“哐当”声在空旷的变电站里格外刺耳。

“操，什么破地方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，那半截砖头边缘已经磨得光滑，一看就是被抡过无数遍。可惜了，现在抡不动了，手都有点抖。

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脑补出来的吐槽甩出去。脑补啥啊，他这是要死透了吗？小说里大反派死前那都是什么场面？要么炸天，要么装逼，怎么到他这儿就成这样了？

老王叹了口气，往里挪了挪。变电站里光线很暗，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的，勉强能看清周围。地上都是泥水，还有不知道谁倒的垃圾，一股子馊味儿，熏得他直忍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雨声，也不是风声，是有人踩着落叶走动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了头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吼了一句，砖头也差点掉地上。

外面没人应声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好几个人。老王心里更慌了，这破地方他刚来的时候还清理过一遍，现在再来人……难道是野人？

他赶紧抱紧砖头，缩在角落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门口。

几秒钟后，门口果然出现了三个身影。浑身落满灰尘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这辈子杀人不少，但被杀……他宁愿去死一百次。

那三个“野人”显然没看到他，径直往里面的配电室走去。他们的动作很谨慎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针尖上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但紧绷的神经没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