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意拧着眉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“拒接”字样，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戳了又戳，最后“啪”一声，把手机扔进了沙发靠垫堆里。

客厅里冷锅冷灶，晚上十点，公司楼下那家烟火气最足的小面馆已经打烊了，她才勉强蹭到一口热乎的西红柿鸡蛋面。面条是硬的，调料是淡的，汤底是凉的，就像她现在的人生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谢总，季氏那边又来律师函了，这次的金额比上次多了五百万。”

谢知意没回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总是拒绝她微信的号码，想也没想就拨了过去。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
电话接通，对方那熟悉的机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谢知意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“关机？是又去哪儿浪了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挂了电话。

挂了电话，她突然觉得有点渴，起身晃到玄关，从鞋柜顶上拿下一罐冰镇可乐。拧开拉环，“呲”的一声，气泡在黑暗中绽开又迅速消失。

谢知意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可乐里加了两勺糖，甜得发腻，就像她和季恩那么多年的关系——明明白白地甜，也明明白白地腻。

她和季恩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？谢知意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
第一次遇见季恩，是在五年前的公司年会上。她作为新晋股东代表上台致辞，结束后被一群人簇拥着，季恩就是其中一个。他长得好看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送的礼物是限量版定制钢笔，笔帽上刻着她的名字。

“谢小姐过奖了。”季恩递给她名片，笑得温温软软，“以后常联系。”

谢知意接过名片，那上面的LOGO和她的第一次合作项目有关。她当时觉得这男人挺靠谱，后来果然合作了。合作期间，季恩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，一杯热咖啡，一句暖心话，甚至在她生理期的时候主动帮她带暖宝宝。谢知意打心底里感激他，觉得这男人真是个暖男。

直到后来，她发现季恩接手了一笔巨额遗产，而那笔遗产的主要持有人，正是她的公司。谢知意当时愣了，她不明白季恩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季恩的解释很简洁：“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