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沁出冷汗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漠然。是张浩。她连夜跑路的前上司，也是后来让她哭得最惨的人。“林晚？”他的声音像淬了冰，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。

对上他审视的目光，林晚喉咙发紧，下意识挺直背脊。她今天特意选了件素色连衣裙，衬得身形单薄，可这点小心思在张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他只是随意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就滑向她指尖的创可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张总，”林晚声音发颤，赶紧垂下眼帘，“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办公室里弥漫着茶水味，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当初她为了给张浩做副业，被客户骗了货款，自己背了一身债。晚上躲在被子里哭到睡着，第二天还是咬牙去了他公司求情。结果呢？他轻飘飘一句“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”，就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在路边。

张浩没说话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林晚僵在原地，他这是要开除了？也好，反正她混得也差不多了。可刚坐下，他就扔下一份资料，“自己看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展开一看，是她们公司新接的项目方案。她全权负责的。字里行间都是刁难，要求她三天内完成竞品分析、用户调研、财务预算，最后还要出具可行性报告。哪有这么多时间？她被逼急了，脱口而出：“张总，这……”

“不够快。”张浩打断她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“明天下午五点前，我要看到全部内容。”

林晚脸色瞬间惨白。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！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冰冷的视线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生疼。

“张总，”她声音发涩，“您是不是搞错了……”当初她之所以那么狼狈，不就是因为被逼到绝路吗？现在他故技重施，她还能怎么办？

“我没搞错。”张浩冷笑一声，合上资料，“林晚，有些人就是欠教训。我不信你这辈子，还能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。”

林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，为了省钱连外卖都舍不得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