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沁出冷汗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漠然。是张浩。她连夜跑路的前上司，也是后来让她哭得最惨的人。“林晚？”张浩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。

林晚喉咙发紧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吐不出一个字。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，迎上他的目光：“张总，是你？”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张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不达眼底：“是我。我记得你，当初那个跑得最快的实习生。”

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：“张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久吗？”张浩轻笑一声，声音里透着戏谑，“我才知道，你开了家小公司，做室内设计。”他语气里的每一分轻视，都像针一样扎进林晚的心里。

林晚攥紧了包里的文件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：“是的，张总。”

“很有趣。”张浩往前走了一步，压迫感瞬间涌来，“当初是谁在我办公室哭得像个孩子，说再也不会为我做任何事？”他的眼神像是在挖她的伤口，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。

林晚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那是过去的事了，张总，我不谈。”

张浩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哦？不谈？可我现在是来找你谈生意的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文件，“这是合作方案，明天之前，我要看到你的答复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，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意，而是张浩在给她下马威。

“好，我明天一定给您答复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张浩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突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林晚，有些事，我本来想亲自告诉你，但你走了，也就算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“你变了。”

林晚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一时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她只觉得心口闷得发慌，像是有什么淤积在那里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走吧。”张浩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