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沁出冷汗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漠然。是张浩。她连夜跑路的前上司，也是后来让她哭得最惨的人。“林晚？”

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却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听说你接手了那家小设计公司？”

林晚喉咙发紧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她现在确实是这家“创想设计”的老板，不过刚开张没多久，接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定制单，勉强糊口。张浩这句话像根针，直戳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。当年她被开除时，就是这个理由——“不符合公司发展方向”。

“……是。”她声音有些干涩，尽量保持镇定。

张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。“做得怎么样？达到预期了吗？”

预期？林晚心里苦笑。她当初为了证明自己，把所有积蓄押了进去，结果第一个月就面临资金链断裂，差点 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。要不是她提前留了一手，现在可能连公司招牌都保不住。

“还……还在起步阶段。”她低着头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张浩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再多问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停在她身前半米处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视线让她浑身不舒服，像有无数只眼睛在 underneath 她的身体里翻江倒海。

“林晚。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，声音陡然低了几度，“当年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以为他会嘲讽，会得意，甚至不屑一顾。可他眼神里那种复杂难明的情绪，让她一时间有些懵。

“我……” 她想说些什么，可张浩抬手打断了她。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，有些人，该有个交代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，“你运气不错，没像我一样，输得彻底。”

说这话时，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林晚眯起眼睛，捕捉到那一瞬间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。他到底想说什么？而且，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公司状况？

“张总，您有什么指教？”林晚尽量平静地问。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助，至少表面上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