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沁出冷汗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漠然。是张浩。她连夜跑路的前上司，也是后来让她哭得最惨的人。

“林晚？”张浩皱眉，语气像是在确认某种不受欢迎的事实，“约好了的，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
约好了？林晚差点笑出声。她想起那场可笑的庆祝会，她兴冲冲地跑来，却撞见他和别的女人在卧室里出来。她的骄傲像纸糊的，瞬间被戳破，碎成一地。那晚，她没回住处，在雨里淋了整夜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喉咙发紧，想起昨晚的失眠，想起今天早上看到被裁员的名单。她的部门被砍了，而张浩正是老板派来洽谈新合作的顶头上司。讽刺吗？真是讽刺。

空气里弥漫着尴尬，像打碎的玻璃碴子。还是张浩先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坐吧。”

他递过来一杯咖啡，没有半点温度。林晚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杯壁，像触电般缩回。张浩的目光扫过她的手，带着审视。

“项目的事，说吧。”张浩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随意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。她知道，她别无选择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张总，关于那个……”

“合作条件我已经了解了。”张浩打断她，“直接说结果。”

林晚的心又是一沉。她明白，这男人从没把她当回事过。当年她为了这个男人，放弃了大城市的安稳工作，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市，结果呢？被无情抛弃，还赔了公司，背上了一身的债。

“我……我可以降低报价，只要能……”

“林晚，”张浩突然提高了音量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不是慈善家。你的报价不合理，我没办法合作。另外，别指望我会给你什么推荐信。”

林晚咬住下唇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，这男人不是在讲条件，是纯粹在羞辱她。

“我知道了，张总。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呐。

张浩看着她，目光突然有了一丝复杂。林晚不知道那是什么，只觉得有只眼睛像鹰隼一样，要把她看透。

“你变了。”张浩忽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