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那帮人又聚了上来，为首的老村长唾沫横飞，眼睛里全是看不得人的算计。“我说月儿家，你这日子过得跟锅底似的，连个油星子都见不着。隔壁虎子家昨儿还炖肉呢，你家呢？跟守着肉缸的狗似的，闻着味儿都馋得慌。” 李月娘手心全是冷汗，怀里那袋土豆沉甸甸的，像是压着块冰。她咬着唇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紧。” “手头紧？我看你是想赖账吧！”另一个婶子尖利的声音立刻拔了上来，“当初借虎子家的十亩地，说好了秋后分三成，你这快秋了，影子都没见着。赶紧赔钱还地，不然小心我们撕了你的房契！” 七八双眼睛黑洞洞的，像毒蛇一样盯着李月娘。她这具身体又瘦又弱，往那一站，就像根蔫了的海带。可偏偏，她手里攥着那袋宝贝土豆，心里又有了底气。 “我……我地早卖了！”李月娘猛地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 “卖了？哪个王八蛋敢收你这穷酸样？”老村长眼睛一瞪，手指几乎戳到李月娘面前，“再说了，你爹死了，娘跑了，身上连块补丁的布都没有，谁敢要你的地？莫不是想卷了钱跑路？” “谁稀罕你的钱！”李月娘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瘆人，穷得叮当响的乡下瘪三，也能笑出敌意来，“再说了，我地卖给谁了，干你屁事？” 她这话顶得老村长一愣，周围人也安静了半晌。没想到这丫头片子还敢顶嘴，一个个都揉了揉眼睛，似乎没认出来这怂包样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一阵马蹄声急促，一个人影飞快勒住缰绳。一匹高头大黑马，在尘土飞扬中稳稳落地。马上的人一身玄衣，面容冷峻如刀锋出鞘，墨发随意地束在脑后，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。 他 xuống马，动作利落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了李月娘身上。 那眼神，有点像猎鹰看猎物，锐利，又带着一丝探究。 李月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是谁？看样子不像是穷乡僻壤的。可这人投来的眼神太奇怪了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 “你是何人？”老村长见状，立刻站了出来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“这位爷，我们这儿……” 那人根本没理会老村长，只是一步步朝李月娘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