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我招谁惹谁了？就挖了口破井，至于跟鬼扯上关系吗？”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那股子阴冷黏腻的味道还是没逃过他的鼻子。

前头挖井的时候，土色就不对劲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发霉的烂菜叶子味儿。他当时也没在意，想着可能是土肥，好种地呢。现在想想，这哪是土肥啊，典型的好早有准备，等着他这冤大头往里钻呢！

手机电量是真不够了，屏幕最后两格挣扎着亮了一下，就黑屏了。张凡叹了口气，也得想想接下来咋办。这荒郊野岭的，手机没电了，别说找人了，遇到野兽或者更吓人的玩意儿，那不是更麻烦？

他背靠着的这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干上今晚又多了几个手指印子，黑乎乎的，像是墨水写上去的。张凡手贱又摸了一把，一股子腥甜腻味儿顺着指缝往手上钻，恶心！

“妈的，饭都没吃饱，先对付这破事儿呗。”张凡从包里摸出那把老铁锤，虽然不是真家伙，但握在手里也踏实点儿。他绕着那口井走了一圈，离得远点儿，免得那井口子再冒出什么妖魔鬼怪。

走了没两步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张凡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把铁锤扔出去。他回头一看，老槐树的树梢上，不知什么时候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，正对着他咧着嘴笑，嘴角那两根像是獠牙的东西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张凡头皮一阵发麻，这幻觉，幻觉啊！他赶紧揉了揉眼睛，那影子还在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张凡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喊了一声：“谁？！站住！说不理你！”

那影子闻言，动作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更加猖狂地笑起来，声音像是多少只乌鸦在叫：“嘿，小子，不认账啊？刚才那口井，可是我们老赵家的地盘！你动了它，就得给我们交点保护费！识相点，少废话！”

“保护费？啥保护费？我挖井的时候，没人跟我说啊！”张凡强装镇定，心里却把那老赵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“嘿嘿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那影子说着，从树梢上慢慢滑了下来，动作轻飘飘的，一点重量都没有，“识相点，把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