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啃着狗尾巴草，嘴巴都快被硌破了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你就说脆生生的女声。草是甜的？他使劲咀嚼，嘴里又麻又涩，哪有半点甜味。这女的，怕不是个神经病。

“草不是甜的，你丫才神经呢。”王磊没好气地回道。

那女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像银铃一样。“我逗你玩呢，王大傻。看你那傻样儿，真好玩。”

王磊斜眼看去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布裙的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，脸蛋蛋白玉似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这姑娘是谁？他好像在哪见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
“你谁啊？管我吃草呢？”王磊不爽地问。

“我叫林月，你呢？”姑娘眨眨眼。

“王磊。”

“王磊？这名字忒土了。以后叫我月儿，记住了啊。”林月晃了晃她那双小辫子。

王磊懒得理她，低头继续啃草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林月看着挺水灵，可别是个杀手，要是被人追杀，自己可就惨了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就靠着吃狗尾巴草充饥，要是再被砍几刀，那就真交代了。

“哎，王大傻，别啃了，不好吃。”林月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狗尾巴草。

王磊一愣，这女的胆子不小啊，敢抢他吃的。他刚要发作，就听林月笑嘻嘻地说：“我请你吃糖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糖！他早就馋了，可兜里比脸还干净。他迫不及待地问：“在哪儿？”

“在我怀里。”林月说着，就要解开衣襟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，我自己来。”
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旁边的溪边，掬了两捧水洗了把脸，又捧到嘴边搓了搓。林月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噗嗤又笑了。

“傻成这样，我怎么放心把你扔在这荒郊野岭？跟了我吧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王磊狐疑地盯着林月：“你真不坏？”

“我_init_，你怕啥。”林月拍了拍胸脯。

王磊半信半疑地跟着林月走了。走了半天才到一处破庙，里面阴暗潮湿，蛛网密布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林月也不嫌弃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，铺在破败的佛像上，然后从另一个包袱里拿出几块白芝麻糖，放在白布上。

“吃吧，别客气。”林月说着就抓起一块糖塞进自己嘴里。

王磊看着那块糖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，他捡起一块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