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能睡多久。”陈默把咖啡杯又往前挪了挪，故意让热气熏她的手指。

林晚没动，盯着他手背的青筋。那双手，当年在图书馆给她画乌龟时，怎么就没这么多纹路？她眯着眼想，是错觉吧，毕竟十年了，谁的手不老一点。

“我说真的。”陈默直起身，从西装内袋掏出块手帕，懒洋洋地擦了擦额头。阳光斜斜打在他侧脸，林晚突然想起大学时候，他永远挺直背脊的样子，像块没融化的冰。“你阶梯教室的课，翘得比谁都勤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头埋回枕头里：“那不是翘，是听不懂。”当年她逃课去打工，后来又因为家里出事，整个大学都没怎么好好读。现在想起，脸上还是发烫。

“是吗？”陈默放下手帕，转身在衣柜里翻衣服，动作慢得像在欣赏那些衬衫。“那会儿你笔记都空白的，怎么过的？”顿了顿，他声音不大，“还想不想重考？”

林晚猛地坐起来，咖啡烫到指尖，她皱眉甩了甩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手机看时间。八点半，距离他们约好见客户还有两个钟头。

“重考？脑子是给门夹了？”林晚扯了扯领带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倔。“现在说这个干嘛？客户等半天。”

陈默靠在门框上，手机拿在手里刷着股票。“你忘了，你那会儿欠的论文费用，到现在都没付清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我反正是找你要过。”语气是陈述句，但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
林晚把衬衫往身上套，肩膀挤得有点紧。“陈默，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？”她扣着最后一颗扣子，手顿了顿，“当年是我对不起你，行了吧？”

“谁对谁错，咱们租房子的时候说过了？”陈默把手机收起来，“现在说这些，你总不至于又想赖账。”

“我没赖。”林晚揣好口袋，正想走，陈默突然勾住她的手腕。
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
“见客户。”她甩手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陈默tiene面子，“就当给你个伴，免得被人算计。”

林晚手腕一紧，差点拽疼。她没说话，绕开他出了门。楼下便利店买咖啡，陈默非要拿两杯，林晚把他的推回去，他又不依不饶，最后两人一人拿了一杯，像刚热恋的小情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