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咖啡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林小姐，该醒了。” 林晚没接，眼睛却瞟过去，盯着他没有开口时，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的弧度。她记得这双手，十年前在图书馆给她的习题册上画小乌龟，力道轻飘飘的，像是怕戳疼了纸。 “我大概能睡多久？”她终于抬起头，眼睛底下是淡淡的青黑。 空气里飘着咖啡的苦香，陈默看着她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杯子往她面前又往前了点。 林晚这才伸手接过来，手指碰触杯沿的瞬间，烫得她缩了一下。她闷了一口，凉意顺喉咙滑下去，搅得心湖更乱。 “你今天……很反常。”陈默率先开口。 林晚挑眉，没否认：“怎么？我迟到早退，上课睡觉，考试抄小抄，你全县重点中学出来的学霸，抓得到几项？” 他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林晚知道他高兴不起来，心里那根刺扎得紧，她倒要看看，这根刺是谁放的。 车子在楼下停下。林晚付了钱，拎着刚买的酸奶和西瓜下去。 陈默靠在车上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林晚走过去，没像往常一样打招呼，直接把东西塞给他：“给你买水喝。冰箱里有，想喝随时拿。” 他没动，手指点了点车漆上的灰尘。 “我搬家了，不在那住了。”林晚绕到他另一侧，开门坐进去，“新地方，你不知道。” 陈默突然转头看她，眼底没什么光：“所以，你昨天晚上是去找房子？” 林晚把西瓜放副驾，自己坐前面，系好安全带：“不然呢？难道指望你给我当司机？” 车里很闷，空调开得不够。林晚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后视镜里陈默的侧脸。他左眉角有道疤，是大学时候打架留下的，那时候他总说，那是荣耀的勋章。 “房子租好了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 “嗯。”林晚顿了顿，“老地方附近，离你刚好一点。” 陈默没再说话。林晚知道他心里什么意思。那块地，他妈给他留的，就差那么一点点，能让她每天上班不用挤公交。 车子慢下来，停在小区门口。 “我走了。”林晚提前解开安全带，“的东西，你放着。” 陈默没动，她推开车门，刚想走，又被他叫住：“东西我收了。晚上有事，我过去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