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心脏还在怦怦直跳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桌子上的文件，手指却 alphabetical order 在桌面上小幅度地敲击。

“陈默……”她小声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是个默认密码，怎么都记不牢，又怎么都忘不了。

旁边柜台渐渐围过来些人，都是艺术学院的同事，好奇地打量着这边。林晚的窘迫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挂在大庭广众之下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晚，今天这么晚？”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笑嘻嘻地凑过来，听说新来的实习生好像是个帅哥，她也过来看看。

林晚硬着头皮 smile 一个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啊？快下班了。”她眼角的余光瞄到陈默，他终于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了，烫得钻心。陈默的眼神很平静，像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认出了什么，但下一秒又迅速移开，继续低头刷手机。

这算什么？避而不见？还是根本没认出我来？

林晚心里酸溜溜的，有点委屈。她明明记得他，记得他总是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闲书，记得他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，记得他……

“他谁啊，这么面生？”马尾辫姑娘探头探脑。

林晚赶紧摆手：“不……不熟。”她端起旁边的水杯，猛灌了一大口，苦涩的 taste 在口腔里蔓延。

陈默终于又抬起头，这次他看定了林晚。眼神不算温和，但也不像刚刚那么冷漠。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，像是对什么有趣的事挑眉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谈谈合作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的砂纸擦过心口，有点疼。

老地方？指的就是这间旧屋？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又加速。合作？关于什么？她脑补了一百种可能性，每一种都让她头皮发麻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个拒绝的借口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。

陈默没给她机会，直接转身朝门口走去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是该追上去，还是继续假装忙碌。

“哎，等等我！”马尾辫姑娘喊了一声，也跟着往外跑。

林晚愣在原地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晚上七点，旧屋不见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