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毅林揣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九转炼气诀》往公司挤，地铁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他挤在角落，手指搓着书页边缘，那纸泛黄得吓人，封面都磨损毛了边，可李毅林手心里全是汗，生怕它突然就碎成渣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李吗？又加班？”旁边工位的小张探过头来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手里还叼着根快吃完的火腿肠。“听说你们组这个月KPI又涨了？”

李毅林嘴角抽了抽，含糊道：“就……就那样吧。”心里头却把小张草草打发，“你忙你忙。”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那本破书藏起来，省得哪天被领导看见，以为他脑子有病。

刚到公司，前台喊他接个电话。电话是家里妈打来的，声音尖得像刀子：“毅林啊，你王姨家老房子 drips漏得厉害，你那同学张涛不是学设计的吗？能不能帮忙看看？”

李毅林心里一沉。那套老房子是老家祖宅，去年刚修过，谁知道短短一个月就漏成狗屎。他挂了电话，想起张涛，枪枪见，那小子除了泡妞就剩下打游戏，让他修房？比登天还难。

“要不……找个师傅？”李毅林咬着牙把那本《九转炼气诀》往包里塞。包沉甸甸的，活像揣了块铁。

中午挤食堂，饭挤得跟菜市场似的。李毅林捧着两根肉夹馍，刚凑上去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哄笑：“你看老李，又点两份素菜，还吃独食呢。”

李毅林脸一烫，赶紧把肉夹馍藏到盘底下。这年头，连吃顿饭都得看人脸色。

下午开会，项目经理拿着一份改了三天的图晃来晃去，唾沫星子喷得李毅林满脸都是。“小李，你看这里，怎么改都不对啊！”

李毅林接过图，眉头紧锁。那图简直变态，非要把三条线挤在一个角落。他盯着图看了半天，突然，一道灵感像闪电劈头砸下来。

他拿起笔，唰唰唰改了几下。“没问题了！”他扬着图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
项目经理愣了愣：“这……”

“你看，塞这儿，再拐这角，完美。”李毅林把图往桌上一拍。

项目经理张大了嘴：“这……”
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
最后，项目经理讪讪笑着：“行行行，还是小李你厉害。”说完噔噔噔跑了。

李毅林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