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？”

三个字不大，但在空旷的灵田区，尤其林凡这小片地儿旁边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说话的是个脸尖尖、长得尖酸刻薄的女生，名为邓灵儿，外门弟子，正好负责这片区域巡视。她手里拿着个木牌，指着一棵刚冒出嫩芽的矮株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林凡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林凡没回头，正往那株矮株旁边埋着一颗种子。那种子比普通种子大上一圈，通体泛着淡淡的土黄色，像裹了层薄泥。在外门弟子里，这叫“粗粮”，价格跟三等灵石差不多一株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凡头也不抬，小铲子动作不停。

邓灵儿气得把木牌重重一拍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：“我这儿灵田巡视，发现你种了个歪门邪道的东西！这种子一看就不是宗门统一发放的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！你个外门弟子，偷宗门物资？给我拔了！”

林凡终于停了手，缓缓转过身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粗布的外门弟子服饰，站在邓灵儿面前，像个还没断奶的娃。

邓灵儿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，指着他说：“你哑巴了？还不回答！”她自己是内门弟子，家境不错，用的种子都是上品，一株就值一百灵石。看林凡用这种“粗粮”，她觉得林凡要么是故意作死，要么就是脑子有坑。

林凡慢吞吞站直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才开口：“邓师姐？”

“我是师姐，你小子还敢顶嘴？”邓灵儿叉腰。

“我没顶嘴，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低头看了看那颗土黄色种子，“这是我从杂货铺买的，几块灵石一颗，可以放心种，不会是盗版吧？”

邓灵儿差点气得一口血喷出来。

盗版？这年头还有人说种子是盗版的？她用那么贵的种子，跟盗版有什么关系？

“你……”邓灵儿指着那矮株，只想把那玩意儿连泥带根拔了，扔进旁边的小河里，“这种垃圾玩意儿也能种？我看你是想饿死自己吧！”

林凡突然笑了，很轻蔑的那种。“师姐，您要是觉得碍眼，我把它挪走就是了。”

“你挪走？！”邓灵儿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不行！这片地是我负责的，你敢挪？”

“不敢，”林凡摇头，“我就种着，您看碍眼，我给您拔了。”

邓灵儿看着林凡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，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