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门口转了半天，又扒着门缝往里瞅。屋里冷锅冷灶的，跟死了一样。墙角的蜘蛛网又粗又长，挂满了灰尘，跟老赵平时爱干净的样子对不上号。老赵退休前是刑警队的老油条，对这间租来的小屋保养得跟祖宗坟地似的。

“咕噜噜。” 肚子又叫了，林风顺手从兜里摸出半瓶高度白酒，拧开盖儿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冲，烧得他眼前一阵发黑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眯着眼回忆老赵临走前那番话。

“林风啊，十年前在S市那案子……别碰了。” 老赵当时蹲在医院走廊里，头发花白，眼神浑浊得像灌了洗洁精，“那东西……不是人干的。”

林风当时嗤之以鼻。“老赵，您是退休前吹牛呢？什么案子能三十年不查？”

老赵惨笑一声。“别查了，要不开出来全乱套。”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“我老婆子生前最怕黑影，总说半夜看见窗外有个白影子站着……我当时当她是瞎掰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林风记得当时追问。

“结果？” 老赵声音突然压低，“结果去年冬天，她半夜失踪了。警察查了三天，连点痕迹都没找到……”

林风当时就起皱了。老赵老婆失踪的地方，正是十年前那桩悬案的案发现场旁边。后来他调过资料，那桩案子是起连环纵火案，死者家里都发现过奇怪的白色粉末，验出来的结果是某种未知的真菌孢子。可老赵那会儿明明说没查到任何线索，怎么突然又提这茬？

“不是说没找到吗？”林风当时不依不饶。

老赵喘了两口气。“当时查错了……那地方有个废弃的破庙，黑色塑料袋漏了，风一吹……” 他摇摇头，“总之，别往那上面想。尤其是见了那姑娘……”

林风丢下酒瓶，脑袋嗡嗡响。他突然想起十年前案子卷宗里一张照片，照片拍的是案发现场附近一个废弃公园。公园中央有一棵枯死的白桦树，树下那片草丛，当时拍得模糊不清，好像有个白影，但警员说那是个树枝。可老赵明明说过那棵树早就没了，附近连个公园都不存在了。

“咕噜噜。” 林风又饿了。他踉跄着推开出租屋的门，刚想坐到床边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