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又琢磨啥呢？”我正蹲在派出所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抽烟呢，旁边蹲着的同事老李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问我。

“没啥，”我吐了个烟圈，靠在树干上，“瞎想呗，退休金刚到手，得盘算盘算怎么花。你说我这把年纪，还能干啥？当年在城里蹲过点的位置，现在年轻人基本都干得比我溜。”

老李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你们当警察的，退休不都转行当保安或者跳槽去安保公司？哥几个里面，就你脑子转得慢，等着被时代淘汰呗。”

“淘汰就淘汰，”我叼着烟指了指天上，“只要我还能爬，就没人能把我怎么样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心里头堵得慌。刚退休那会儿，还有点雄心壮志，想写本自传，后来发现除了吹牛吹自己破案如神的段子，也就剩下一堆破事。老婆走得早，孩子也不在身边，就剩我这把老骨头，守着一堆破锣破鼓似的回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，我掏出来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串数字，我熟得不能再熟。是老局长的。

接起来，老局长那头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带着点官腔，但更多的是急切：“小张啊，有点事找你。老李头，对，就老李，你知道吧？他家出事了，出了大事！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走，李哥，老局长那头急，咱们得去看看。”

老李也顾不上抽了，站起来甩着手上的烟灰：“走就走，他那脾气，一急起来比谁都跳。不过说正经的，老李头这人，平时老老实实，咋会出大事？不会是……”

“不会是？”我皱着眉，“啥事？他还能咋出大事？被抓了？还是……”

我刚想往下说，老李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指着院门口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你看……”

我顺着他的手往院门口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，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那姑娘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长得水灵，眉眼特别好看，就是那眼神……有点飘，像是没睡醒似的，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女生穿得这么少还站个警局后院，要么是卖唱的，要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