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欢第一次注意到张若楠，是在高一开学第一天。那天的阳光特别好，透过教室的窗户，在讲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班主任念着新生名单，当读到“张若楠”时，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生缓缓走进了教室。

她的头发软软的，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，脸庞白皙，眼睛很大，像含着春水的梨涡。颜欢看着她坐下时，手指不自觉地卷着书包带子的动作，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。那天之后，他总是在各种场合不自觉地想起她。

高一时他们并不在一个班，但会在一些集体活动中遇到。比如运动会，张若楠跑400米的时候，喘着气，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颜欢在旁边看得入神，以至于差点撞到电线杆上。还有一次，学校组织春游，他们俩居然坐在了同一辆巴士上。

“你也是这个学校的？”张若楠的声音轻轻的，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
“嗯，你是？”颜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“我是张若楠，你呢？”

“颜欢。”

“颜欢……好名字。”张若楠笑了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那次之后，颜欢开始有了理由和借口接近张若楠。他会“恰好”在图书馆碰到她，会“不小心”撞到她在食堂吃饭，甚至会“无意”中借到她落在教室的笔记。每一次的相遇，都让颜欢的心跳加速，手心冒汗。

但张若楠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她礼貌，但疏离。颜欢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又有点慌。他知道，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生，喜欢她的笑容，她的声音，她的一切。

高二那年，班里开始传起一种说法，说张若楠喜欢隔壁班的某个男生。颜欢心里酸酸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他不去证实，也不去打探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张若楠。他看到她和其他男生谈笑风生，看到她因为一个笑话而前仰后合，看到她偶尔也会皱起眉头，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
颜欢知道，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像那些人一样，和她站在一起。但他还是想靠近她，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。他会在放学后，故意走到她常走的路线上，看着她和其他人一起走出校门。他会在夜晚，躺在床上，想起白天的每一个细节，一遍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