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懒洋洋地打在地板上，给满屋子泛黄的书架镀了一层金色。我抱着刚借来的几本小说，正准备找个角落窝下来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
是张若楠。

我们大学时是公认的一对，毕业后因为各种原因分了手。后来听说她在国外发展得不错，早就断了联系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，还像是上次在咖啡厅撞见那样，她正抱着一摞书，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
她扎着简单的马尾，白T恤牛仔裤，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，少了点学生气的青涩。我下意识想打招呼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颜欢？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和记忆里一样清脆，“你也在这座城市工作？”

我点点头，接过她手里的书，随口应了句：“刚搬来不久。”

她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看得我心里一阵发酸。这么些年没联系，见面 greeting 得这么平淡，还真是有点……生分。

正尴尬着，她手机响了，接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神色有些凝重：“抱歉，我接个电话，失陪一下。”

我看着她匆匆走出图书馆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也好，尴尬时刻总比无话可说的更让人难受。刚想靠过去找个地方坐下等她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是张若楠的微信留言：“颜欢，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们俩都是二十岁以后才上大学，小时候怎么可能认识？而且，她和我的成长轨迹完全不一样，怎么会突然想起这茬？

我正纳闷，又收到她发来的消息：“我在网上查了，我们老家是同一个地方的，虽然小时候没住一块，但可能是在老家见过面。”后面还附了一个照片，是小时候的老照片，背景是我们老家那棵歪脖子槐树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那棵槐树我熟得不能再熟，老家院墙边就有一棵，小时候经常爬上去掏鸟窝。可照片上的人都是edsataliz，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和张若楠小时候见过面。

更奇怪的是，张若楠发完这条消息，就没再回复。我给她发语音，电话也关机了。心里一阵莫名的不安，鬼使神差地，鬼使神差地，我拿出手机，上网搜索起她老家那座城市，然后导航开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