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签完，林薇把麻烦事丢一边，揣着那份烫手山芋就往外走。楼下保安正趴在岗亭里打瞌睡，被她砸得激灵灵一哆嗦，迷瞪着眼神抬头：“哎，有事？” 林薇嗓门扬得能盖过 Beyoncé：“没事，送个人！” 司机从副驾探出头，脸上堆笑：“林总，您看这儿……” “走！”林薇抓过车钥匙，钥匙链叮当乱晃。车开出去没多远，她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“喂？”她懒懒应了一声。 “林薇。”电话音低沉得能滴出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她撇撇嘴：“季泽，你够了吧？签完字就翻脸不认人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像在忍耐什么，最后才听出一丝……嗯，有点像懊恼？“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你添麻烦了？” 林薇挑眉：“哟，大佬关心起本小姐了？谁啊？” “匿名投诉，说你在谈合同时耍手段。”季泽的语速不疾不徐，“我的人查了，是个姓张的，跟你对接过。” 林薇挑眉：“哦？张总啊，他投诉我什么？” “说你不按规矩来，差点耽误事。” 林薇嗤笑一声：“张总那是能力不行，才觉得我这叫耍手段。” “是我的人查得不够仔细？”季泽音里冷意明显起来，“还是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？” 林薇心里噔一下。季大集团的人查人跟玩儿似的……她这两下，真没把话说透。但话说出口了，又拉不回头。 “季泽，你知道我忙。”她语气不软不硬，“你自己旗下公司的事，就别来烦我。” 那边顿了顿，像在权衡。“好。”他应得干脆，说完就挂了。 林薇随手扣了方向盘，嘴角撇得老高。这男人，真是个闷葫芦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她还得跟那种能力不行还自视甚高的人废话。 晚上，林薇窝在酒店房间看电视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。她顺手点开，还是那个号码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我在你酒店楼层，想见你。” 林薇差点把遥控器扔出去。这男人，跟牛皮糖似的。 “不见。”她直接回复。 手机那头没了声，几秒后，又发来一条：“那就以后再联系。” 林薇正想说“做梦去吧”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 “林薇女士，季先生让我提醒您，晚上风大，注意防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