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，瞅瞅，我这形象，啧啧。镜子里那 guy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跟饿狼似的，嘴角还挂着泥，活脱脱一个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野人。不过也好，乱世ушке，讲究个实在，这派头正合适。

正捣鼓着这小镜子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我“唰”地一下转过身，挡在门口，学着戏台上的老生，摆了个谱：“来者何人？报上名来！”

门口站着一瞅，嚯，这不是昨儿个那小娘子嘛，细皮嫩肉的，打扮得跟个花一样，就是眉宇间有点憔悴。她轻手轻脚地挪进来，小声儿道：“张……张将军，您在呢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伸手比划：“什么将军，听着就臊得慌。叫我翼德便好，翼德在此。” 又凑近了点，在她脸前晃了晃拳头，“怎么，被我这丑样吓着了？”

她“扑通”一声，噗通跪下了，头都快磕到泥地上去了：“将军饶命，小女子该死！无意冒犯……”

我赶紧伸手去扶：“哎哎哎，快起来！跟你说个事儿。我算计了算计，这前路……咳咳，风险太大。打打杀杀，没个痛快日头，我这老胳膊老腿往后怕啊。” 我自己拍了拍胸脯，又指了指那镜子，“看看我这尊容，再瞅瞅你，咱俩这条件，再在这厮杀，早晚是得成两道菜。”

那小娘子眼圈一红，眼泪就差点没掉下来：“将军……您是嫌弃小女子了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瞧你说的！咱俩不是挺好的嘛。我是寻思着，咱哥俩，换个活法，你看行不？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，找片地，咱自个儿种种菜，养养鸡，日子清清静静，多美！”

她愣了愣，看着我的眼睛，有点不太相信：“将军……您说真的？”

我瞪着眼，确保她误会不了：“我什么时候跟你耍过贫？出来这么些日子，也见得差不多了。啥王侯将相，啥江山社稷，跟那茅厕里的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！咱俩，还不如这土疙瘩实在！”

那小娘子咬着嘴唇，花容失色：“可是……将军，您忘了吗？您可是汉室宗亲啊！”

我“呸”了一口：“汉室宗亲？那又咋地？汉室都快散架了，我掺和个啥劲儿？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咱俩留下来，还能图个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