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不舒服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。

宋佳人不尴尬，也不怕他，梗着脖子回敬：“冷。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，最后“啧”了一声，站起身，“没别的事就先走。”

宋佳人没动，眼皮没那么沉了，她看着男人还算挺拔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人不会真生气了？刚才就一句冷，至于吗？小题大做。

男人走到玄关，开始换鞋，动作挺利落。她注意到他没穿那双她送的高跟鞋，而是换上了一双黑色马丁靴，蹬得笔直，穿在他身上，感觉有点硬邦邦的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拽。

“冷就多穿件衣服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换鞋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知道了。”宋佳人的声音软了点。

男人换好鞋，拎着外套走出了门。暖气还是那样足，她单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觉得透心凉。刚才那点尴尬和试探，现在想起来，好像也没那么严重，就是他这个人，自带一种冷感，让人不自觉地就紧张。

关上门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靠在门上，手背贴着冰凉的木门板，突然有点后悔。应该再问问他为什么生气，或者至少，应该也客气客气。可想到他那沉甸甸的眼神，她又挺直了腰板。没道理，明明是他先不高兴的。

第二天早上，宋佳人醒来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想下床去厨房喝杯水，结果手没扶稳，直挺挺地往后仰。

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她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叫出声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见抓她的是个男人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力道挺大。

“干吗？”她反应过来后，挣扎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男人没放手，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，让她稳稳地坐起来。他松手后，直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杯温水，递给她。

“白天喝水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宋佳人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 sting了一下，赶紧缩回来。水是温热的，她小口喝着，脑子转得快：“多付钱，谢谢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杯子放回枕头边，转身出了门。宋佳人喝完水，看着门口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