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裂了，宋佳人懒得管。她抓起沙发套擦了擦手，短发在空调底下冻得邦邦硬，挠得她后脑勺痒。客厅白得晃眼，她扯了扯T恤领口，还是冷。

出门前，男人在玄关等着。西装料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就是眼神太沉，像能勾人魂魄。他不说话，接过她随手扔的地毯，弯腰卷起，动作挺利索。宋佳人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才想起昨晚的事。

咖啡店靠窗位，男人还是那副模样，不声不响地坐着。宋佳人搅着杯里冰块，水波晃花了视线。服务员端新咖啡走过来，男人伸手："谢谢。"声音低沉，在流行乐里像颗石子。

服务员要走时，男人忽然开口："宋佳人。"她手一抖，撒了把咖啡粉在桌上。男人没动，盯着她："今晚."宋佳人没应，只是把指甲陷进掌心更深。咖啡苦，像他眼神。

傍晚加班，她对着电脑屏幕熬得眼发花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了，是他发的消息："下班来接你。"六个字，透着不容置疑。宋佳人盯着没回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发僵。窗外雨下得急，敲得玻璃噼啪响。

她包里装着刚买的香水，瓶身还带着体温。出门时，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。男人等在车旁，西装下摆沾了点泥，像刻意弄的。他递伞过来："别淋湿了。"没等她接，自己撑开，半边肩膀全湿了。

车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。宋佳人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刚才脚尖差点踢翻储物格。男人忽然放歌，音响震得杯里水波荡漾。"喜欢听什么？"他问。她没答，手指转着矿泉水瓶盖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闻起来像雪松和某种极其淡的烟草。宋佳人心跳有点快，想把目光移到窗外。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，车窗外像另一个世界。手机又震动，是同事发来的催稿，她手一抖，差点砸在真皮座椅上。

到了住处楼下，男人把伞塞给她："上来。"他没等她回复，自己先开了门。一股冷气扑面，她裹紧T恤往里走。房间暖黄灯光下，男人在窗前看电脑。

"香水是你买的？"他头没抬。宋佳人点点头，往床边走。男人忽然关了电脑："上来。"她"嗯"了一声，踩着凉拖踩到沙发。男人从身后拥住她，手按在她腰侧，力道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