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转了转，冬天里这点温度都快被冻没了。宋佳人对着空气吸了吸鼻子，心口那股凉意跟刚才的男人一样，都赖在哪儿说不好。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间隔挺短。她浑身一僵，像只被戳破了气球似的，刚暖和点的小情绪唰地往下沉。不想应，可那铃铛就跟催命似的，没完没了。

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。保安室的王大爷探头探脑的，看到是她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宋小姐，您这又……唉，外面风大，快进来吧。”

推门进去，一股暖气混着王大爷特有的老烟草味扑面而来。她把门关上，顺手把玄关的灯打开。屋里就她一个人，冷冷清清的。她往鞋柜那儿走，脱鞋的动作都透着迟疑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她拿出来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「见面，老地方，八点，事办完立刻走，别耍花样。」没有称呼，字是打印体，干巴巴的。

老地方？自然是指上次男人约她喝酒的那个咖啡馆。宋佳人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会儿，心揪得有点疼。他……又来了？还是说，是那个姓顾的男人？上次的事儿还没谈清楚呢。

失眠的滋味又来了。她想起昨晚顾先生在沙发上说的那些话，冷冰冰的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可偏偏句句都像针，扎得她心头发毛。顾景川，这个男人，就像他名字里的景，遥远又冰冷。明明说了要去查她哥哥的事，可转头又那样对她，说走就走。

“别耍花样。”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？是指让她别再提陈默的事？还是……别再接近他？宋佳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知道顾景川是有钱有势的大佬，心思比海还深，可她真的搞不懂他。

那个咖啡馆离她住的地方不算太远，走路大概二十分钟。她换上厚外套，系紧围巾，就在下楼的时候，电梯门开了，顾景川站在里面。

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一套黑灰色休闲装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可哪怕只是这么随意的打扮，都让人觉得他像个无法接近的城池。

宋佳人眼神有些躲闪，没说话，直接走了出去。

顾景川看着她的背影，挑了下眉。她似乎比上次憔悴了点，眼圈有点青，但那股子倔强的劲儿还在。

他先一步走出电梯，等在楼道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