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嘴上的烟灰，刘全有又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柜台底下一股子焦糊味儿是躲不过的。他站起身拍拍制服，借着柜台玻璃反光照了照脸，眼袋有点重，眼角也掐出两条细纹。窗户外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路灯拉长了他个模糊影子。“又过了没几天，这鬼天气。

刘全有叹了口气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。刚才接了个电话，是个老主顾，说是后巷那家废弃的纺织厂又出事了，有居民投诉闻着味儿不对劲。刘全有皱皱眉，后巷那片地方他熟，拆迁好几年了，破败楼舍堆着没人管的杂物，黑咕隆咚的，白天都阴森得要命，晚上更是没人敢靠近。

“倒霉催的。”刘全有嘟囔一句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一点多了，枪打出头鸟，这话可不是瞎说。自从上次给博物馆那件古董除了一阵子怪气，他就多了些这种麻烦。原本只想开家小杂货铺，喝喝咖啡，抽抽烟，安稳过一辈子，怎么就混成这样了？

他把那支小小的咖啡因符笔从兜里掏出来，在柜台灯光下转了转。笔杆是黑檀木的，顶头镶嵌着个小玻璃珠，上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“咖啡因”三个字。这玩意儿是他偶然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当时就觉得有趣，谁成想派上了用场。

刘全有打开抽屉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摸出一包防潮的纸巾，把符笔擦了擦。这东西他搞不明状况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玩意儿， Carbon14 测过，结果跑偏得离谱，数据直接炸了。但刘全有心里有数，这绝不是凡物。上回在纺织厂，就是靠着这玩意儿搅浑了一池酱油，把藏在阴沟里的活物给引了出来。

“嘿，还真是。”刘全有咧嘴一笑，这笑容有点瘆人，像是精光在眼眶里转，“这年头，不说灵器，至少也是件老古董了。”

他拿起咖啡因符笔，笔头那颗小玻璃珠在灯下泛着幽幽的蓝光。刘全有把额头抵在笔杆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纺织厂那地方，他记得有个废弃的染料库，上次什么玩意儿进去的，怎么出来的，他都不太清楚。反正逃是一定要逃的，可这次……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刘全有睁开眼，把符笔往兜里一揣。他最讨厌麻烦，可也最怕麻烦找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