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嘴上的烟灰，刘全有又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柜台底下一股子焦糊味儿是躲不过的。他站起身拍拍制服，借着柜台玻璃反光照了照脸，眼袋有点重，眼角也掐出两条细纹。窗户外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路灯拉长了他个模糊影子。“又过了没几天，这鬼天气。

“全有哥，又关门啊？”后厨飘出个人影，是老王，围着油腻腻的白围裙，手里还拿着个洗得发白的抹布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人稀少，早点歇着吧。”刘全有往门口看了看，外头黑灯瞎火的，确实没几个活人影。

老王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全有哥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瞎琢磨。”

刘全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平时乐呵呵的，啥时候有事了。“说呗。”

“今儿个半夜，后厨仓库那边儿，有动静。”

“动静？”刘全有皱了皱眉，“耗子？”

“不像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是个人影，背对着我们这边，在墙根儿那儿转悠。我开仓库那儿的灯，看见个白影子，一晃就没影儿了。”

刘全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仓库是他以前放些杂物、偶尔也会搭点私货的地方。最近他确实在琢磨那些秘术，有些材料虽然买得隐秘，但总不能一直背着人。可仓库里他没存放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，顶多就是些旧书、零件。

“老王，你看清那人是男是女？多高？”刘全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
“就一黑影儿，看不清，个子也就到肩膀那儿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但我发誓，真看见了，不像耗子那么敦实。”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刘全有摆摆手，“这事别声张，明天我看看仓库。”

“哎，好嘞。”老王拍了拍胸脯，转身进了厨房，“晚上喝一口，全有哥。”

刘全有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黑夜。仓库在侧后边，离卧室不远。他这几天晚上确实睡得不安稳，那些古籍上的字句一个接一个在脑子里盘旋，让他头疼得像要裂开。难道……是那些东西在作祟？

他想起那本从古董市场淘来的《残缺秘典》，封皮已经残破，里面记载的东东光怪陆离。那天晚上，他鬼使神差地又翻了几页，那些晦涩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，在他脑海里勾画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