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嘴上的烟灰，刘全有又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柜台底下一股子焦糊味儿是躲不过的。他站起身拍拍制服，借着柜台玻璃反光照了照脸，眼袋有点重，眼角也掐出两条细纹。窗户外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路灯拉长了他个模糊影子。

“又过了没几天，这鬼天气。”刘全有自言自语，伸手把玻璃擦了擦。刚才有个老太太来买护身符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给钱，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，挡了块灰尘进去。

柜台电话响了，他皱皱眉接起来。“喂？”

“老板，后巷那堆破烂子，今儿个又冒黑烟了。”电话那头是老王，街口的杂货铺老板，老相识了。

“黑烟？不是之前那事儿了？”刘全有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回他找人弄了点法子，后巷那堆没人要的旧家具暂时消停了一阵子。

“跟那差不多，但更浓，还带股子硫磺味儿。”老王声音压得低，“你赶紧来看看，这次感觉不对劲。”

刘全有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放下烟灰缸，蹲下身想把那堆破烂子翻翻看。上次来的时候，那些破木板、破箱子堆得乱七八糟，现在黑烟正从一堆旧木头里冒出来，把路灯都映得发紫。

“妈的，这又是谁整的幺蛾子？”刘全有又把手指蘸了点唾沫，在木头缝儿里抠了抠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某种树脂凝固了。他扒拉开那些烂布，底下露出一块黑乎乎的木板，上面印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。

“符纸影印法……”刘全有眯起眼，想起老王的话。这法子邪门得很，印上阴气，专门对付活人。摊主一般给了钱也不说明白，这老头子，又从哪儿听来的？

他掏出手机，给本地的“阴阳先生”发了个信息。对方回复得慢，磨磨蹭蹭半天才回：“知道知道了，你那点儿阴债都快收不起了。”

刘全有苦笑，转账过去。对方这才说：“今儿个得现钱，去西郊河边交。”

“行。”刘全有把那块木板往旁边一扔，认命地往西郊走。

河边黑灯瞎火的，雾气弥漫。那“先生”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怀里抱着一摞符纸，头也不抬：“说说吧，又撞上什么邪门事了？”

刘全有捋了捋：“前巷老李家，半夜总听见哭声，后来他媳妇儿犯病，请了个道士来，也不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