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嘴上的烟灰，刘全有又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柜台底下一股子焦糊味儿是躲不过的。他站起身拍拍制服，借着柜台玻璃反光照了照脸，眼袋有点重，眼角也掐出两条细纹。窗户外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路灯拉长了他个模糊影子。离下班还有一个来钟头，老王那边的事，他琢磨着明天再搭理。今儿这顿饭，估计是得省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数字搓得乱七八糟的，像是瞎按的。刘全有皱了皱眉，想着可能是哪个推销的，或者干脆是恶作剧。正要挂断，那头接通了，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点喘。

“喂？找谁啊？”刘全有没好气地问。这么晚扰人清静。

“刘全有？”女人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有点不敢相信，“你是……便利店的刘全有？”

“对，怎么了？”刘全有有点莫名其妙，这谁啊？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住哪儿，”女人声音有点急，“我现在有点急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过来一趟？就一会儿。”

刘全有奇了怪了，谁半夜三更找他？这年头骗子还搞电话定位了？“你具体在哪儿？说清楚点。”

“我在……在对面那栋楼，建国花园3号楼，2单元102。你能不能快点？我刚丢了东西。”

对面那栋楼？刘全有抬眼看了看，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窗户亮没亮着。他嘟囔了句：“行吧，我尽量。”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跟小说似的。

他甩了甩钥匙，锁了门，走到电动车边上。晚风一吹，还是凉飕飕的。骑着电动车晃到建国花园门口，保安大爷正好下来查夜，看到刘全有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刘哥？这么晚找你啊？”

“没事儿，有个客户，过来处理点事。”刘全有含糊道。

保安大爷点点头，没多问。进小区了，路灯昏暗，只有几户亮着灯。3号楼在小区深处，骑到楼下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正是刚才那个号码。

“我快到了，你门关紧了啊。”刘全有挂了电话，推着电动车往楼上走。2单元102，他记得这户，以前住过个挺能说的老太太。

上楼的时候，楼梯间灯坏了，黑乎乎的。刘全有摸黑爬到二楼，用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