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嘴上的烟灰，刘全有又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柜台底下一股子焦糊味儿是躲不过的。他站起身拍拍制服，借着柜台玻璃反光照了照脸，眼袋有点重，眼角也掐出两条细纹。窗户外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路灯拉长了他个模糊影子。“又过了没几天，这鬼天气。 刚才老李头又来打听那件 ná zhāng，说后巷王哥那儿出了点新花样，朋克装束，腰上别着把瘪了口的西瓜刀，眼神跟饿狼似的。刘全有心里犯嘀咕，这王哥要是真掺和上什么秘术圈子里的事，怕不是要出大岔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前阵子那事儿——老周头家闹的鬼，最后是打铁李师傅请的‘雷将’，差点把院子给掀了。 “得，今晚不干了。”刘全有胡乱抓了抓头发，把零钱往裤兜里塞。街角小面馆的灯光把人影拖得老长，他摸出那本油渍麻花的笔记，翻到夹着碎纸的那页。上面记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玩意儿，什么‘空间折叠的童话解法’，‘因果律的钓鱼竿运用’，还有几笔画得歪歪扭扭的符文。 “猫说量子力学……”刘全有咧嘴笑了，自己都怕自己，瞎琢磨了这么多没用的。可偏偏，每次遇上怪事儿，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倒是真管用。就像昨晚那个穿旗袍的，一巴掌拍墙上，跟拍苍蝇似的，‘啪’一声，人就麻了呢。 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老李头，估计是又打听王哥。刘全有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干啥？” “后巷王哥，见鬼了。你赶紧来一趟，今儿晚上。”老李头在那头喘得跟拉风箱似的。 刘全有叹了口气，把笔记往怀里揣了揣：“我马上到。” 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后巷的路灯一盏不亮。刘全有踢着石子往里走，脚下‘咔咔’响，惊起几只夜猫子。王哥住的是那种老式筒子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就门灯亮着，透出点诡异的红光。 “你瞅瞅，这叫什么事儿……”老李头蹲门口抽烟，一脸晦气。刘全有凑过去，从门缝往里瞧，屋里没什么人，只有一股子硫磺味儿。 “王哥呢？” “不知道，刚才还在这儿，这会儿就没影儿了。”老李头晃了晃手里的烟盒，“我进去瞅瞅。” 刘全有拦住他：“等等，你闻闻，这味儿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