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图纸比划了半天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把笔往桌上一扔。“我说陈总，你这‘废墟花园’，我寻思着吧，要么就是彻底砸烂重建，要么就得找出点真‘古董’来。你这空置荒地四年了，除了杂草就是垃圾，想搞啥‘后现代’，我看悬啊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图纸上的几个鬼画符，“这现代艺术公园……狗屁不通，甲方老爷们就爱瞎折腾，钱多烧得慌。”

老陈在对面抽着雪茄，闻言哼了一声。“老王，你眼神忒急了。这叫‘留白’，懂不？现代艺术就是要这种空旷、荒芜的美感。我就是要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设计师，不是所有地都能用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自顾自打开了电脑，开始在几个二手闲置网站溜达。他这“寻宝”技术，就是靠这十八般武艺。找材料是最绝的，别人眼里的废铜烂铁，到他手里可能就是点睛之笔。这甲方搞的废墟花园，寻常物件自然入不了他眼。他按了几下键盘，点开了一个老物件论坛，屏幕上全是些清代瓷片、民国家具的照片。

“得，找点老物件，要么是遗弃的雕花石碑，要么是废弃的欧式铁艺，再不济……找点有年代的破砖烂瓦也行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。突然，一个帖子跳了出来，他点开了图片——几块布满裂纹的青石板，旁边配着几句水文记载，说是在本市老城区拆迁时挖出来的，年代久远，不知用途。

“嘿，有点意思。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虽然不在甲方指定的这片地，但老城区的遗物，说不定风格能对得上。得去碰碰运气。”他关了网页，灌了口凉白开，“明天起个大早，去老城区那边转转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背着工具包，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出了门。他去的不是那片荒地，而是离这不远处的一个老街巷。这巷子又窄又深，两旁的房屋破破烂烂，门口堆着各种杂物。老王熟门熟路，直接就往巷子尽头走。

巷子尽头有个老裁缝铺子，还没开门。“张师傅，张师傅在家吗？”老王喊道。铺子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“谁啊？”“我是老王，想问问您，这巷子东头老王家的院墙，是不是当年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