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下头，林凡正吧嗒吧嗒啃着块烤得焦黑的糠饼子，那饼子油星子都没一个，硬邦邦的，磨得他腮帮子生疼。他眼神没心没肺地飘着，看着槐树叶子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脑子里空落落的。

前头那倒霉山鬼，修炼百年，连兔子都撂不平，最后饿死在深山里头，你说气不气人？林凡倒是不气，好歹捡条命，还能尝尝人间烟火味儿。可这身本事……啧啧，百年饿肚子的功夫，怕是连只鸡都撂不平了。

饼子啃完，林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，咂咂嘴。这山神当得，他有点懵逼，但挺有意思。以前在山里头，他光琢磨怎么躲野猪，怎么找野果，现在倒好，得琢磨怎么当个合格的山神了。

正琢磨着，肚子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张罗晚饭了。山里头当神仙，资源倒是不少，就是得自己上。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往山林里头溜达。

这山里头，他熟得不能再熟。以前当山鬼那会儿，他天天摸爬滚打，哪棵树底下有啥菌子，哪条溪水边有啥鱼，他都门儿清。现在当山神，倒是不用再饿肚子了，可这闲下来的功夫，他得找点事干。

转了半晌，林凡来到一片密林，这里头是他以前的地盘。他蹲下来，学着以前山鬼的样子，拨开草丛，寻找着什么。好半天，他脚下踩到了个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个铜剑。

这剑个小，也就三尺来长，样式老掉牙，剑柄上还锈着几个字，他凑近了看，是“忠诚”两个小字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忠诚？这年头，哪还人用这种剑？

他伸手一拔，铜剑纹丝不动。林凡心里来气，这剑不认主？当山神以后，他牛鬼蛇神见了不少，可还从没见过不认主的剑。

他试着又拔了拔，铜剑还是不动。林凡气得直跺脚，这要是在以前，他早把那山鬼给揍了。可现在……他连只兔子都撂不平，跟个铜剑犟什么？

他叹了口气，把铜剑往地上一放，转身往家走。回到家，他坐在老槐树下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山神当得，他有点懵逼，但挺有意思。可这铜剑……得想办法弄开，不然遇着事儿，连个家伙什儿都没有。

正想着，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两声。林凡咂咂嘴，得赶紧弄口吃的。他站起身，往山林里头溜达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