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薇走到门边，按下开门键。门外站着的男人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礼盒。灯光下，那张堪称完美的脸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眼底的算计藏得深了点。

“吴薇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磁性。

“嗯，有事？”吴薇拉开一条缝，没打算让他完全进来。

男人顺势走了进来，顺手关门。狭小的客厅里顿时多了个人，空气都好像变稠了些。“童童的疗程费，我已经转给你了。”

吴薇没动，低头看着短信，“50万，加上之前那笔，一共一百万，够不够？”

“够吗？”男人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，“童童才不会因为钱的事耽误病情。”

吴薇深吸一口气，“厉司寒，别搞错了，我不是那个无私奉献的母亲。钱，我收到了。但是复婚，免谈。”

厉司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慢慢化开，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委屈。当初是我太混蛋，让你受委屈了。但现在，童童是无辜的。”

“无辜？”吴薇冷笑一声，“当初是谁不要孩子，说孩子拖累我？现在又轮到你了？”

厉司寒上前一步，逼近她，“薇薇，别这么绝情。孩子是无辜的，这一百万，你收下，算我求你的。以后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
“厉司寒，我累了。”吴薇后退一步，背靠着沙发，“我签过离婚协议，也发过毒誓。水泥封心，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
“誓言能改，”厉司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，“当初离开你，是我一时的糊涂。现在机会来了，我不想再错过了。”

吴薇闭上眼，什么也没说。她知道，这场戏，才刚刚开始。厉司寒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？可她真的累了，不想再这场无休止的拉锯战中消耗自己。

“薇薇，”厉司寒伸手想碰她的脸，却被她躲开了，“给我点时间。我会证明，我不再是当初那个混蛋。”

吴薇睁开眼，冷冷地看着他，“厉司寒，有些东西，碎了就碎了，不可能再拼完整。尤其是人心。”

男人收回了手，沉默了。客厅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，以及吴薇的心跳声。她知道，这场仗，她赢不了。但她宁愿被逼到绝境，也不想再回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