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，再不去了，蟑螂都快把草丛当家了。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啪嗒一下踩灭，转身就往楼下冲。今天那股子闷热劲儿，黏糊糊地裹在身上，像条蛇似的，让他心里直痒痒。楼下那片荒草，自从夏天雨水多，干净了不少，谁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。

刚走到楼下，那股子腥臭味就直往鼻腔里钻。不是别的，正是烂菜叶子加上不知名虫子集体腐败的味儿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抄起随身带的喷雾罐，对着那片草丛就突突突地喷了两下。这玩意儿是他自己捣鼓的，叫“改造牌灭害灵”，便宜、见效快，对付蟑螂、蚊子、露台上的臭虫，那叫一个绝。

他没指望一下准，毕竟虫子这东西，繁殖起来快得像拔节一样的。先喷个预防，至少能管几天。喷完，他啧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唱起了调子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张寡妇打来的，估计又是催他赶紧去超市交水电费。

“操，还催！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正想挂断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。不是张寡妇的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内容简洁得吓人：“草丛，大规模爆发，准备迎接‘惊喜’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大规模爆发？他跟这鬼地方待了快半年了，虫子泛滥是常有的事，但像短信里说的这种，他还没碰到过。他记得那片荒草，以前就有些小强和蟑螂，但再严重也就是跟蚊子、苍蝇比个上下。现在说大规模爆发，什么意思？

他皱着眉，又翻了翻自己之前记录的日志。那本破烂的笔记本，上面记满了各种虫子的名字、生长周期，还有他的灭害灵试验数据。他翻到最近几天的记录，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——自从他上周末在那片草丛喷了第三遍灭害灵，周围的蟑螂数量不是没变反增了！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心里骂开了。不是他手软，是他用的剂量控制得极好，每次都只够杀虫，多一分都浪费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还是不够。虫子这东西，似乎越来越不怕他的灭害灵了。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张寡妇。估计看他不接，又给打了过来。老王烦躁地一接，“喂？”

“老王，水电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