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儿趴在桌上，脸膛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参汤太甜了，甜得齁得慌，让她整个舌头都发麻。她眯着眼睛，使劲回忆，好像记得将军说过什么，好像是说她最近气色不好，需要补一补。可补成这样，她都快变成甜夹心饼干了。

桌上的事儿也快被她忘了。

“将军，”她迷迷糊糊地开口，声音软糯得像裹了蜜，“你说过，要带我去……去护国寺祈福的。”

顾云深慢悠悠地转过身，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扇面。“哦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味，“怎么？忘了？”

苏婉儿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小脸鼓鼓的，有点委屈：“我没忘！是……是你忘了！”她梗着脖子，理直气壮，“你说过要带我去祈福的，你还要给我买香囊，还有护身符！”

顾云深挑了挑眉，扇子停顿了一下：“本将军何时说过这些？”

“你就是在楼下饭菜斋说过的！”苏婉儿立刻指证，“我还记得呢，你当时还笑话我胆子小，说护国寺太远，怕我害怕。哼！”

顾云深勾了勾唇角，笑得意味深长：“哦？本将军倒是忘了。或许本将军说的是下辈子吧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苏婉儿气得直跺脚，小手拍在桌子上，参汤泼出来几滴，“你明明说的就是现在！你个骗子！”

顾云深缓缓走近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他弯腰，目光落在苏婉儿泛红的眼眶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怎么？小丫头吃醋了？”他声音放柔了些，带着点调侃，“本将军忙于军务，差点忘了你的小事，值得你这么生气？”

“才不是！”苏婉儿立刻否认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提醒你！”

顾云深伸手，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参汤渍。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，让苏婉儿一颤。

“好，本将军记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明天，本将军亲自去护国寺，给你赎一个最灵的香囊。”

苏婉儿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垮了下来：“你骗人的！”

“哪有？”顾云深轻笑，“本将军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苏婉儿撇撇嘴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她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捧住顾云深的脸，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