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心里一紧，手指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 十三太保，虽然知道现在用不上，但握着总踏实点。“嗨，苏晓，这么巧。”他咧嘴一笑，尽量让表情显得自然。

苏晓，医学影像科的大夫，沈阳的同事。这女的，年纪轻轻就混成了科室里的一把手，行事雷厉风行，典型的那种商业女强人范儿。

“难得啊，沈阳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主动加班？”苏晓歪着头打量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灯光昏暗，沈阳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，心里有点乱。

这老哥是苏晓啊，沈阳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想起来了。这女的平时就爱给人摆脸色，仗着是自己师父带来的徒弟，总爱使唤人。

“嗨，这不是赶了个急症，多看两眼就出来了。”沈阳含糊应着，脚步没停，绕开她，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。

“等等。”苏晓突然出声，沈阳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

“沈阳。”苏晓看着他，这次眼神明显带了点急切，“你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累了。”沈阳摆摆手，不想跟她多废话，对这种人，他向来敬而远之。

“那个病人……”苏晓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昨晚那个，你最后看了多久？”

沈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装没听懂，“什么病人？”

“楼下的那个年轻人，车祸，伤得不轻，后来醒了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。”苏晓语气很认真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沈阳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依稀记得那个病人，icas处见过的，当时下了手术，以为就醒了，后来……后来就再没动静了，还以为自己处理得不好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就看了初步情况。”沈阳言不由衷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苏晓盯着他，没说话，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他们问起你了，我告诉他们你刚走，他们不信。后来那女的醒过来，又问了，我要是瞒着，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沈阳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干笑。“那……那没事了，我就顺嘴一说。”他总不能说自己当时差点没给他急吐血吧。

“没事？”苏晓挑眉，“沈阳，你以为我们科室的人都是傻子？那姑娘醒来就找你，问她话的时候，眼睛里都是光，你怎么解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