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缩在放映厅角落里，手脚冰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耳机线还短了一截，这下看高清电影是黄了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借个充电宝，眼角瞥见前排有个姑娘，正举着手机录像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。

“哇，这个镜头角度绝了……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李哲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大厅里就他们这几个观众，姑娘应该是在拍电影宣传物料。李哲心里一动，悄悄跟了过去。

好不容易挤到前排，他低声问了句：“同学，请问你们在拍什么呢？”

姑娘回过头，一眼就认出了李哲手里的电影票：“哦！你就是那张‘人形立牌’啊？”她笑得挺爽朗，“我们在拍这部电影的预告片，缺个路人演员，你正好！”

李哲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票根——那确实是他在电影票务APP上抢的最低票价“观众体验票”，便宜到可以忽略不计。没想到……还真有戏？

“我……我演什么？”李哲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就……拍个远景？”

姑娘摇摇头，凑近了些：“不用，导演想拍个特写。就是观众看电影时，那种又激动又紧张的表情。你刚才缩在角落里那副样子，挺有感觉的。”

李哲一喜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我尽力！”

姑娘拍拍手：“那行！我们这边正好有句台词，你来一段‘看完这片子，是不是感觉人生……’就拍这句。不过你得跟着我们的节奏，别自己瞎演。”

李哲应得连连，心里却开始犯怵。台词？他可一个戏虫子，平时就喜欢琢磨电影里演员怎么演的。这种即兴发挥，他倒不怕，就怕自己演得用力过猛，反而显得假。

结果还没等李哲点头，姑娘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你刚才假装看广告那会儿，眼神特别，像是……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？导演说可以试试那种状态。”

李哲一拍大腿——这倒是！他当时是真在琢磨自己这票怎么来的，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把手机当充电宝用。这姑娘还真能抓细节！

“那……那我尽量保持那种状态？”李哲试探着问。

“就这！”姑娘举起手机，“准备！这句台词是‘看完这片子，是不是感觉人生……’，我数三声，你开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