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一次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。监控室里，导演皱着眉头，唾沫横飞地对着电视屏幕里自己那个“惊天地泣鬼神”的哭戏，"你看看你！这叫哭？这叫嚎！隔壁幼儿园小朋友都能比你演得好！你一个成年男人，演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！"

林凡在门外捂着耳朵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他第一次接这个角色，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。本以为是机缘，结果被导演当场发现演技尴尬，硬是让他演了一个整天哭哭啼啼的角色。林凡学的是表演专业的，毕业的时候还是个影帝预备役，怎么到了这儿，居然成了“嚎戏专家”？

"林凡！还不进来！"导演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走廊响起。

林凡慢吞吞地挪进监控室，脸上挂着夸张的委屈表情，"导演，我尽力了..."

导演一把薅住他头发，"我尽力？你以为是给我叫魂呢？你演里的那个丧偶中年男， intervals哭得跟真的一样，我就纳闷了，你亲爹死的时候，你哭得比他还大声？"

林凡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这导演说话太直接，居然戳中了他心里的某根神经。他想起自己有个老同学，上次聚会还开玩笑说林凡演哭戏演得像真的一样，结果他真就真上了瘾。

"导演，我试试。"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导演面前，"您看，就当我爹刚才走了，我..."他模仿着片中的情绪，缓缓蹲下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
导演愣住了，突然瞪大眼睛，"你...你怎么..."

林凡没有抬头，继续演着，眼泪一层层涌出来，带着哽咽，带着绝望。监控室里，导演看得一愣一愣的。他这才发现，林凡这嚎戏虽然夸张，但每一个表情，每一个动作，都带着一股子他没表现出来的东西，像是一种宣泄，又像是一种...本能。

"行了！"导演突然打断他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"导演，我..."

"你这演得不错。"导演难得地露出笑容，"不过别演了。你明天来跟场记说一下，后半段戏你不用哭，就正常演就行。"

林凡傻眼了，"导演，那..."

"我看着你顺眼了。"导演摆摆手，"把那段嚎戏给我剪进正片，就当给观众一个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