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又闷又潮，林婉儿啃着那块硬邦邦的饼子，越吃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不用照镜子，她也知道，肯定是被几根歪了的头发扫到了脸上。她缩在墙角，揣着那点干粮，心里头却不是滋味。

想她爹娘，当年多风光。可自从生下她这个庶女，家族里就没给她留过好脸。先是她娘受不得气，病死了，接着是她被下人嫌弃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扔到这儿。现在，连个像样的干粮都给不了，就剩这点硬饼子，啃着跟啃石头似的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林婉儿咬到一块硬骨头，差点没把牙给崩了。她皱着眉头，把那块硬骨头吐出来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哪个挨千刀的，把烂骨头也混在里面？”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投进来两道刺眼的光。丫鬟春桃揣着手，斜眼瞅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又在这儿啃你的宝贝骨头呢？”

林婉儿噎着，差点把饼子塞进气管里。她猛地咳嗽两声，咳出那块饼子，瞪着春桃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故意吓唬我？”

春桃得意地挑挑眉：“谁让林小姐您自作多情呢？老爷说了，您这闲人，就配吃粗茶淡饭，还指望您能有什么用？”

林婉儿气得直哆嗦，指着春桃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磕头谢罪！”

春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捂着嘴笑出声来：“磕头谢罪？就凭你？林小姐，您再看看自己，除了会哭会闹，还会什么？”

说着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，往林婉儿脸上轻轻一搭。林婉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，是玉簪花的味道。她刚想挣扎，春桃却突然变了脸色。

“哎哟！”春桃突然叫唤起来，指着林婉儿的鼻子，“你搞什么鬼？”

林婉儿摸了摸脸，发现脸上湿漉漉的。她眯着眼睛，盯着那块丝帕，突然笑了。原来，春桃手里的帕子，根本不是干净的。

“你以为这块帕子干净？”林婉儿笑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我早就用老鼠屎浸湿了。哼，没想到，你这种下人，连块干净帕子都舍不得用。”

春桃又惊又怒，刚要发作，却被林婉儿噎住了。她捂着肚子，弯下腰，揉着肚子：“哎哟，肚子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