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从窗边移开视线，指尖最后触碰到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倒影里的女人，眼窝深陷，眼角染了点细纹，但眼神……还是当年那副样子，遇见他之前的样子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妈发来的信息，问她到了没，这几天累不累。妈总是这样，不厌其烦地关心她。林薇按了回复键，手指却有些抖，敲了半天，只打出一句：“嗯，到了，妈，我挺好的。”

妈不回她。林薇把手机丢回包里，站到沙发边，从包底摸出一罐啤酒。她拧开拉环，先没喝，只是拿着它，看着对面墙壁上那幅画。画是两人海边度假拍的，背景是落日，他靠在她肩上，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贝壳。那时候，他总说大海的浪漫。后来呢，他离开的第二天，她就去了海边，捡了一整袋和他同款的贝壳，没有谁认识谁。

啤酒凉了半罐，她仰头灌下去，辣得眼睛一眯。喉咙发干，她走到饮水机边，接了杯温水，一口气灌完。脑子里像被谁搅乱了似的，嗡嗡响。三天了，她就像个游魂，在这座城市飘来飘去。酒店房间是预付费，三天后会被退房，至于之后呢？她没想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珊打来的。王珊是她发小，也是她这场飞蛾扑火行为的坚定支持者。“薇薇，怎么样？第一夜安不安稳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王珊咄咄逼人的声音。

“还行。”林薇应付着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就对了！谁让你是去追寻幸福的？abler女人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王珊在那头哼哼，“对了，你说你这次回来，是不是打算去找某人？”

林薇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，怂了？当初跟我说的那股子勇气呢？”王珊不依不饶，“人家等你三年了，你不主动点，人家就要被别人抢走了！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下来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还没准备好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半晌，王珊才说：“行吧，看在你这么多年的份上，我再帮你催一次。你告诉我，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
林薇盯着自己的鞋尖，低声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什么不知道？”王珊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你都来了三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