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心里头“咯噔”一声，脸上却不变，只把左手揣进袖子里，右手飞快地整理着帽子上的流苏，像是怕贵人看出来她刚才那点慌乱。她含糊地应着：“回贵人，奴婢……奴婢是新来的，头回进宫办事。”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贵人似乎没太在意她这回避的态度，反而来了兴趣，看向她这边时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。贵人就是贵人，随便那么一看，林婉儿都觉得像X光似的，要把她骨头里的秘密都照出来似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假装整理衣角，心突突地跳得厉害。

贵人偏了偏头，又问：“哦？从哪儿来的？看你这身段，倒像是会些伺候的活计。”这话让林婉儿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暗道麻烦了。这贵人听着不像是个心眼坏的主儿，但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万一她真想拉个人来搭把手呢？

林婉儿脑子飞快地转着，面上却是一脸的惶恐和恭敬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回贵人，奴婢……奴婢是南边……南边来的。”她特意拖长了音，又往下咽了口唾沫，眼睛飞快地往旁边溜了一眼，好巧不巧地正对上另一个宫女的目光。那宫女正要往前凑，被她这一眼吓得缩了回去。

贵人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皱了皱眉：“南边来的？那路上可辛苦了。”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。林婉儿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贵人说的是，路上确实辛苦了些。”心里却道：可不是嘛，差点就被那 Personalized tour guide 绑架了，幸好跑得快。

贵人又看了她几眼，似乎还不太满意，但也没再说什么，挥了挥手，让她下去了。林婉儿如蒙大赦，赶紧退到一旁，心里还在嘀咕刚才那贵人的眼神，像鹰一样能识破小老鼠的伪装。她定了定神，暗道以后可得小心点，这宫里藏龙卧虎，不是善地。

林婉儿继续往前走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贵人，突然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这位妹妹，你……”林婉儿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年轻貌美的宫女，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林婉儿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，低声问道：“这位姐姐，你是？”

那宫女见她这副模样，笑容里又多了几分打量，然后才说：“我叫灵儿，是珍妃娘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