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地把手藏在袖子里，假装整理帽子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回贵人，奴婢……奴婢是新来的，头回进宫办事。” 那说话的女子似乎没那么在意，又好奇地问：“哦？从哪儿来的？看你这身段，倒像是会些伺候的活计。” 林婉儿心里盘算着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是……是南边来的。父母觉得宫里……宫里稳当，就……就托了人进来了。”她声音尽量放得轻，不敢抬头看对方，怕熟人认出她。 贵人似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几分轻佻：“南边来的？倒稀奇。不过嘛，进了这宫，管你是哪儿来的，都得学会——”她顿了顿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婉儿，“——怎么讨好上面的人。” 林婉儿心里一紧。这话说得可谆谆教诲，又可隐隐威胁。她悄悄往后缩了缩，离贵人远了一丢丢，但眼神还是不敢瞟上去。 贵人似乎觉得她有趣，指尖轻轻敲着栏杆，继续道：“比如刚才那位……小主？听说是什么新晋的贵人，咱们宫里管她叫‘七贵人’。哎呀，瞧她那副小家子气，连嬷嬷都使唤不动，真是丢咱们宫里的脸。” 林婉儿听得心惊肉跳。“七贵人？”这个名字她隐约听过，似乎是个身份不算太高，却有些脾气，不大不小的宫女得罪过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子里的那块玉佩——母亲临走时塞给她的，说有保佑。 贵人见她没反应，又敲了敲栏杆，笑道：“你呀，这脸皮，得练练。以后在宫里，光会干活可不行。你看，一样是宫女，人家就能攀上高枝，风风光光；你就只会缩在角落里当个不起眼的小透明。” 林婉儿脸上发烫，连耳根子都红了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不是没想过上进，可刚进宫，又没什么路子，哪挑衅得了贵人？ 贵人看她这样，嘿然一笑：“不过嘛，”她话锋一转，“看你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，这身段，这反应……倒是有几分意思。告诉你个秘密，”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七贵人最近正得宠着呢，但给的恩宠，你知道吧，有时候也是祸害。” 林婉儿心里一沉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不成七贵人最近又得罪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