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，把老林吓了一跳。他眯着眼，从拖拉机上跳下来，脚底板一拍，泥浆子噗嗤就溅了他老脸一把。骂骂咧咧的，"他娘的，这鬼村道，比我还滑溜！"

老林是老村长，这九零年，村里正修第一条水泥路。说是水泥路，其实就是刮了层薄薄的柏油，底下还是坑坑洼洼的黄土地。他这辆借来的拖拉机，算是村里最拉风的工具了，今天出来下乡，顺路去镇上赶集。

刚出村口，拖拉机就卡壳了。熄火，冒黑烟，老林下车检查了半天，最后是发动机盖底下那根粗电线短了路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有人没？借我根火柴！”

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飘得老远，最后消散在风里。老林叹了口气，这鬼地方，四邻八乡都住得远，想找个帮忙的都难。他挠挠头，正准备走回去，兜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“叮！”

这声音突兀得让老林一哆嗦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。

【检测到无法识别的信号，正在尝试连接。】

老林愣住了。他这手机，是捡来的。捡到的时候就在田埂上趴着，屏幕还亮着，就这破手机，能发短信？他翻翻翻，翻到相册里有个系统页面，标题是《九零生活助理》。

“系统？”老林嘀咕着，手指点开那个页面。屏幕哗啦一下，弹出一堆选项：【古玩鉴别】【农田种植】【荒山改造】……老林眼睛一亮，点开【农田种植】。

“种啥都行不？”他问手机。

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行字：【根据土壤及气候分析，建议种植草莓、西瓜。】

老林心里痒痒的。九零年，这俩玩意儿可是稀罕物！草莓要种，西瓜也得种！他拍拍大腿，咧嘴笑起来：“行，就种这些！”

那天晚上，老林失眠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那些选项一行行跳来跳去，最后定格在【荒山改造】上。他在心里琢磨着，这鬼村后面有几座荒山，光秃秃的，要是能种上果树……

第二天，老林把村里那帮半大小子喊到一起。他拍着胸脯，说：“走，上山！”

孩子们眼睛一亮，立刻围上来。老林指着村后的第一座山：“咱把这山给盘活了！以后吃不完的水果都分给村长！”

孩子们轰隆隆地跟着，老林拿着那部破手机，在前面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