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了半夜，猪圈那头老母猪的哼唧声愣是把他给熬清醒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，天色刚蒙蒙亮，鸡叫了两声。他没回屋，抄起扁担就往村口走。

“得去山那边看看。”王虎心里盘算着。前两天，镇上赶集回来的人，嘴里吐了好几次“魔兽山脉”三个字。年纪大点的说，那是方圆百里最凶险的地界，有百年难遇的宝贝，但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半回不来。年轻人胆子大，总爱去那里碰碰运气，采些药材，挖点矿石，有时候也能捡到些散落的玩意儿。

王虎虽然穷，但不是蠢。听人谈论魔兽山脉，他心里直痒痒。那破烂咒法虽然把他身体搞强了点，瞎娘眼睛也看远了一些，可这都不是长久之计。他得弄点真东西，不然在这乡下混一辈子，顶多当个壮劳力。

阳光爬上东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时候，王虎到了山脚下。离山脉还有两条街的地方，气氛明显变得压抑起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臊味，风吹过去，还带着隐约的咆哮声。王虎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扁担。

“妈的，第一天就去，等着挨揍呢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自言自语，脚下却不由得加快了步子。

山脉入口是一片乱石滩，蛇虫鼠蚁到处都是。王虎没带工具，只能捡些粗糙的石头敲敲打打。半个时辰过去，他手里多了几块黑乎乎的矿石，还有一根折断的枯藤。这些玩意儿，换到镇上也就值两三个铜板。

正挖着，一阵阴风刮过，王虎浑身打了个激灵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，草丛中蹲着个毛茸茸的大家伙。那东西体型堪比小牛犊，独眼，獠牙外露，正盘成一团打盹。是头铁甲野猪，镇上打猎的老人讲过，这种畜生力大无穷，还带毒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知道铁甲野猪不好惹，犄角能捅穿铁甲，力气更是吓人。可他现在，身体强了，胆子也大了点。

“妈的，惹不起也得惹不起。”王虎退后了几步，抄起那块黑矿石，故意朝着野猪的方向扔过去，同时绕着树林往旁边溜。

那野猪被石头惊醒，狠狠瞪了王虎一眼。前蹄刨了刨土，发出威胁的嘶吼。王虎不敢回头，低着头往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