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搓着手臊得慌。刚被村长家那犟驴顶了一脑袋，嘴角现在还带着俩牙印子。他娘在屋里吼得厉害，估摸着是听见动静了。可他这身板，要不是拾到的那本破烂咒法，早被老疯子扔进后山喂野猪了。

「小瘪三，你爹尸骨未寒，你娘眼睛都没了，还好意思偷懒？」村长媳妇准是又冲出来了，手里还夹着个烧火棍。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手却悄悄摸进了怀里。那本《荒神伐天咒》边角都磨秃噜了，但每次翻开都像是摸着块烧红的炭，烫手得很。

昨晚上又念了一宿，嗓子眼现在还哑得像风箱。可第二天一照镜子，嘿，原先那身单薄的瘦猴，现在竟长出了点腱子肉。瞎娘把他拽到跟前，巴掌却不敢轻易落下：「你小子，是不是又跟老疯子学坏了？」她手抖得厉害，摸到儿子脖颈处，突然「哎」了一声：「这……这力气，怎么比去年重了这么多？」

林晚星嘿嘿笑了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咒法里头那几句歪七扭八的口诀，念着念着，就感觉身上骨头在噼里啪啦响。现在他娘做的饼，他能直接掰成四瓣儿，而以前得先用筷子敲。这变化，谁看得出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捡到宝了？

「娘，我……我去地里帮你拔葱。」林晚星搓着手，眼睛瞟着院子角落里那头懒驴。昨天他偷偷用咒法挠了驴屁股一下，那驴现在看见他就踢蹬 chân，甩着尾巴跑得老远。正好趁这会儿，去后山……嘿嘿！

老疯子说后山有宝贝，林晚星念着咒法，脚步都轻快了。风刮过槐树叶子，沙沙响得像有人在背后跟着他。他娘瞎眼，看不见儿子心里的小九九，但能听见儿子走路的脚步轻快多了。

林晚星蹲在溪边，摸出那本破咒法。纸页都泛黄卷边了，可他宝贝得跟命似的。指尖捻着那歪扭的字迹，突然灵光一闪：「有了！」他眼珠一转，把溪水搅浑，对着水面大声念：「荒神一怒，日月无光；伐天咒起，万物归荒……」

念完他缩脖子往后一跳，生怕溪水喷到自己脸上。可水面真起了波澜，还有金光一闪而过。林晚星伸手去捞，啥也没捞着，只摸到一手冰凉的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