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浑身上下骨头疼得咯吱响。她记得，这是前世刚重生那会儿的味儿，乱葬岗特有的土腥味儿掺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
靠，又来了。苏念心里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从一堆破布条里爬出来。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丧服还带着去年的味儿，袖口和领子都磨破了，露出她瘦得嶙峋的手腕。

旁边传来低低的呜咽声。

苏念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，小脸苍白得没血色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布娃娃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是睡着了。

啧， Exclusive . 专属的？苏念心里嘀咕着。她记得这个孩子，前世的忠犬将军——萧湛。那时候他也是个傻白甜，跟着她哭哭啼啼的，后来却成了护她如命的将军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，醒了？”苏念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，故意粗声粗气地喊道。

小男孩猛地睁开眼睛，露出两颗小米牙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姐，什么声音？”

苏念挑了挑眉：“看来你小子还记着我啊。”她蹲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，“怎么，不想跟姐走？”

小男孩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道：“可是……我没有家了。”

“有姐就是你的家。”苏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块石头，“走，带你去吃顿好的。”

她拉着小男孩的手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里走。路过一片野草地时，小男孩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
“姐，你看那只蝴蝶。”他指着空中的蝶群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几只彩蝶在空中盘旋，翅膀扇动时露出细长的腿。她眉头一挑，干脆蹲下来，学着小男孩的样子看蝴蝶。

“真好看啊……”小男孩喃喃自语，伸手想抓住其中一只。

苏念眼疾手快地替他挡住：“别碰，会吓跑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男孩还想说什么，突然脸色一变，捂住肚子直哼哼。

苏念一愣，赶紧起身打量他：“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小男孩皱着小脸，小声道：“肚子饿了……”

苏念嘴角抽了抽。是饿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跟个饿死鬼似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是前天捡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