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张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滚烫的金属贴在掌心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可心里却像是被一块冰贴着，寒得发慌。电脑屏幕上，K线图红得刺眼，今天股市又崩了。他手里的那点钱，不多，也就十万块玩票，直接蒸发大半。

老张弓着背，在办公椅上蹭啊蹭，把自己缩成一团。这破工作，天天盯着数字，看那些曲线起起落落，比看戏还累心。上个月还信誓旦旦说要“稳定盈利”的私募，这周就跑路了，说好的“老师傅”呢？全是骗子，全他妈是骗子！

他摸出烟盒，“啪”地打开放在桌上，抖出一根点燃。尼古丁的劲儿上头，稍微压了压那股子窝火。可抽完一根，心里更憋屈了。工资不高，包养姑娘的小心翼翼，房贷的压力，父母日渐斑白的头发……老张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人抽得团团转，停不下来。

“操！”他猛吸了一口烟，辣得眼泪都差点出来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张伟，今晚有空吗？复合吧，我知道你外面有人，但我……”

“滚！”老张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。前女友？他想起那个瘦削的女人，哭红的眼眶，撒娇的语气。他什么时候对这种女人动过心？根本没！是他自己憋屈，看谁都像救星！

“复合？呵呵……你做梦！”他回过去一行字，随手就删了好友。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这女人是他大学同学，毕业后一直纠缠不清，非说他档次高，非说他有潜力。结果呢？他档次是高了点，潜力……现在看来，就是潜力无限地亏钱。

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三十岁了，一事无成，狼狈不堪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那些K线图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嘲笑着他的失败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操！老子不干了！”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。他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，每天算计着怎么省钱，怎么哄那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前女友，怎么在她和别的女人之间挣扎。这不是活人过的日子！

老张盯着桌面上的手机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解锁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同学——李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