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老张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滚烫的金属贴在掌心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可心里却像是被一块冰贴着，寒得发慌。

电脑屏幕上，K线图红得刺眼，今天股市又崩了。他手里的那点钱，不多，也就十万块玩票，直接蒸发大半。老板在隔壁办公室阴阳怪气地吼，说月底奖金又得砍了。至于对象？上上周刚因为钱闹掰，现在连个影儿都没看见。

三十了，老张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。名牌大学毕业，写字楼上班，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，夹在里外不是人的位置。有房贷，有车贷，还有个等着他付房租、买个名牌包的女友。每天像陀螺一样转，钱没赚到，身体垮了，人心也凉了。

“烦，能不烦吗？”老张对着天花板，灌了一口凉透的啤酒。夜深人静，办公室就他一个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

“操，再来一箱！”他抓起外套往楼下一冲，打车去了宵夜摊。烧烤的烟火气混着啤酒的酸爽，灌进胃里，顺带着把心里的火给勾了出来。

“张哥，又来啊？”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给他添酒。

“命苦啊，兄弟。”老张灌了一口， дословно 重复着手机里听来的脏话，“工作瞎忙，对象瞎闹，钱也不够花，这破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“哎，都这样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。”老板娘叹气，“赶紧的，女孩子眼光高，你得拿出点真本事来。”

真本事？老张苦笑。他除了会考试，会背书，还会什么？毕业进了这家小公司，跟个螺丝钉似的，升迁无望，工资停滞。家里介绍了个对象，死气沉沉的，两人除了AA制过日子，就没别的共同话题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？

“啊！”

一声惨叫把他惊醒。老张猛地坐直身体，冷汗浸湿了额头。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张被人揉皱的脏布。

他愣了三秒，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镜子前。镜子里，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，皮肤嫩得能掐出水，头发顺滑，眼神清澈，丝毫没有三十五岁男人的疲惫和沧桑。

“这……幻觉？”老张伸手掐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