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门框，听筒里传来占线的忙音。廖生川皱了下眉，又拨了一次，依旧不行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，烦躁地靠在冰凉的墙上。这该死的信号，偏偏在最需要的时候掉链子。

他想起之前那个女人，郁茜盈。

大学图书馆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，照在她低头捡书的侧脸上。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，动作笨拙又认真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那时候，廖生川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，干净又明亮。

现在，他再次遇到她，是在这个同样嘈杂的实验室里。她还是那么小心翼翼，像块被洪水冲刷过的木头，带着岁月的痕迹，却依旧散发着朴实的气息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谁啊？”他对着门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是我，廖生川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他打开门，看到郁茜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几本书，额头上都是汗。她看到他，脸上瞬间红了起来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
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，你又来电了……”她小声说道，眼神躲闪。

“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？你这么急着想走，是想让我在这里等你，还是……”廖生川挑了挑眉，语气有些讽刺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郁茜盈急了，她看到廖生川眼中的失望，心里一阵难受。

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廖生川打断她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实验室的设备借给你用，明天记得还我。”

“好，谢谢。”郁茜盈感激地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廖生川突然叫住她，“这些书，你自己一个人搬得动吗？”

郁茜盈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她看着自己手里的书，又看了看廖生川，突然笑了。原来，他一直在关心她。

“不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转身离开了实验室。

看着她的背影，廖生川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。那个女人，不是他想象中的小兔子，而是一头温顺的小绵羊，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。

实验室的灯光下，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