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静置在桌面上，屏幕上穆夜寒的名字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宁桐盯着它看了足足五秒，心里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的。她预想过无数种开场白，预想过穆夜寒会不会直接戳穿那照片的事，预想过自己该怎么像特工一样绕圈子解释。可没想到，电话一接通，那头竟然是漫长的沉默，长得让宁桐的耳膜都开始发痒。最后才传来穆夜寒的声音，低沉得像两块冻结的冰，“喂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“穆夜寒，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躲了我两天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却不知怎的，让宁桐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收紧。脸颊像是被人烧着了似的发烫，耳根也跟着红。她知道躲是对的，毕竟那照片里的狼狈，要是被放大几十倍印满报纸头条，她这小城设计工作室的脸还怎么见人？可当着穆夜寒的面被直接点破，还是让她有点顶不住。

宁桐的声音细若蚊呐，“抱歉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解释不需要。”穆夜寒直接打断了她的窘迫，语气干脆利落，却意外地没有预想中的嘲讽，“你只需要告诉我，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？”

宁桐彻底懵了，像个被吓到的鹌鹑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她真的没想到，穆夜寒会这么……直白？而且问的是这个！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，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手机，指关节甚至有些发白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穆夜寒那句带着某种决心和期待的问话在回荡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。窗户外的阳光灿烂得晃眼，她仿佛能看到对面穆夜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这种感觉……很奇怪，有点像在推翻多年的认知，但又带着一股让人心动的甜。她看着桌上那部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眶里，微微发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宁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她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。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心动了。起初是看他在法庭上据理力争时的气场，后来是发现他并非传言中那般不近人情，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，不动声色地放下一杯热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