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使坏！”徐娘对着那块被油渍染成土黄色的抹布，气得直跺脚。碱块用完了，油渍还挺顽固，像焊死在布料上似的，任凭她怎么搓洗都纹丝不动。她往盆里又加了点水，手一捞，发现旁边还剩半截烧火棍，灵光一闪，抄起来就着水盆，使劲在油渍上来回搅动。

“嘿！使坏！”棍子末端在油渍上磨得吱吱响，徐娘越搅越起劲，心里骂咧咧，“老娘今天非得让你长点记性！”

搅了半天，油渍果然松动了些，但布料也搓得有些发白。徐娘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叹了口气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娘又病着，爹呢？除了会喝两盅，啥也不会。她一个女流之辈，总不能坐以待毙吧？

刚把洗干净的几件小衣服 hung 在屋檐下晾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板被人推开。

徐娘吓了一跳，赶紧迎上去：“外头啥人啊？”

进来的是个穿着体面的人，约莫三十来岁，脑门上顶着一头油光水滑的头发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脸上挂着假笑。“徐娘子啊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徐娘皱了皱眉，这人她有点眼熟，是街角那开了家颜料铺的王掌柜。“王掌柜，啥事儿啊？”

王掌柜嘿嘿一笑，蒲扇一挥：“小事儿，小事儿。前两天你这儿买了些颜料，我看你这铺面看着不错，要不……我给你介绍个活儿？”

徐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掌柜平时看着挺和气，咋突然说起这个？“啥活儿？”

王掌柜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城西那李员外家，要给夫人做件金线绣的嫁衣，时间紧，活儿重，人家出钱可是一笔不少。徐娘子你手巧，绣品又好，这活儿非你莫属啊！”

徐娘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！但又一想，李员外家那么有钱，会不会太过难缠？她咬了咬牙：“王掌柜，这事儿……我能应付得了吗？”

王掌柜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！李员外说了，你要是接了这活儿，我这边也给你凑些底子钱，让你先把料子备齐。”

徐娘心里盘算着，家里这才买了些米面，再添点钱，正好够买布料线线。她点了点头：“成！王掌柜，那我得先回去算算账。”

王掌柜哈哈一笑：“没问题！我在这儿等着你，成不成一句话的事儿。